等到祁司北重新發(fā)動,他抬著下巴還是那副沒骨頭窩在座位上的樣子,這么多年都沒變。
“我犯得著哭什么?!?br>
林雨嬌看他,情緒壓著幾分不屑。
眼眶都還是紅的。
莫名就被逗笑了。笑得很輕,窗開了一條縫,吹得她發(fā)絲發(fā)亂。
祁司北確實說謊了。
在那年他去往北方的第一晚,從綠皮火車上下來直奔胡同里的賓館。他就做過一個夢。
三十塊錢的賓館,隔音靠木板。隔壁的中年男人從工地上摔下來,斷了腿,整夜一聲聲喊疼。
他躺在那張角落里的床上,夢見了林雨嬌。
破碎清冷的人,就站在上禾路破居民樓里生了銹的扶梯旁,無論他怎么說,都靜靜看著他一句話都不回答。
像蝴蝶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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