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衣著華麗、或戴著神秘面具、或用衣袍將自己裹得嚴實的人流中,一個身穿黑袍戴兜帽的人混入其中。
他的步伐不夠穩(wěn)重,也不夠規(guī)矩,帶了幾分不羈的威風。從黑袍下擺露出長腿,裹著一條黑色褲子,寬大的袖袍隨著手臂擺動則透出里衣帶花邊褶皺的白色袖口。黑袍中間鑲著一顆黑寶石,外圈是刻有繁復花紋、“節(jié)外生枝”的銀邊。
與大部分身穿衣袍裹得嚴實的人不同,他明顯沒有刻意遮掩,就連兜帽下的容貌都若隱若現(xiàn)。額前碎發(fā)并不安生,長短不一,凌亂交錯。幽藍的眼睛時而在碎發(fā)的覆蓋下,一明一滅。
顯然他不是初次到來,沒有多余的情緒,有目的地熟稔地往前走。他的步履是那么堅定不移,就在以為他會繼續(xù)往前走時,他又霍然停下。
似乎為了看清,他腳步挪向店門口,目光停留在“奴隸”店的展品上。
那是一個戴上紅色項圈,跪趴在地上的男人。全身赤裸,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,健壯的身軀有很明顯的淤青。他的狗耳朵耷拉著,一頭臟亂而又粗硬的褐發(fā)。臉也好不到哪去,黏糊糊的,伴有一層灰敗,像是粘上液體沒有及時清理。這張臉不算好看,也不算成熟,甚至透著一股天真,而剛硬的棱角稍微柔化了這一點。
或許是來往人群的注視,或許是希望得到客人的賞識,這個“商品”的眼睛來回不定,高高地仰視著前方,一副臣服的姿態(tài),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。
戴兜帽男子在這雙眼睛注視許久,兩人四目相對時,他的心臟咯噔了一下,沒過多停留,也沒過多情緒浮動便移開視線,就在他準備離開時,旁邊一個同樣穿黑袍戴兜帽的客人突然出聲:
“多少錢?”
似乎是覺得自己說得不夠準確,這位客人伸出手指向想要購買的商品——正是那只戴紅色項圈的狗。
戴兜帽男子并沒有去看客人求購哪個商品,而是盯著客人伸出來的手,不,是那只手戴的一枚戒指。個頭不大的藍寶石,戒身通體銀白,上面刻有字母。這和他所熟識的人佩戴的戒指一模一樣,于是沒讓商家開口報價,他幾乎是脫口而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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